楚寒衣趴在床沿上,脸埋在褥子里。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哭。活了大半辈子,刀光剑影里滚过来,,龙脉山洞里中了百花蛇毒差点死掉的时候没哭,被林彻下毒、被神龙教围攻、从几百官兵阵中杀出来的时候都没哭。她以为自己不会。可此刻她趴在这张破床上,脚搁在一个庄稼汉的膝盖上,被他一掌接一掌地拍,居然拍出了眼泪。疼只是引子。是那股一直绷着的、撑着她的东西,在这一掌接一掌的拍打下,一寸一寸地塌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被人打哭,从来不知道被人打哭是这种感觉——有屈辱,有解脱。撑了二十年的铁壳子,被人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砸碎了。
王五俯下身,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她整个人都被他按在胸口上,能听见他胸腔里咚咚咚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嘴唇压在她的眼角上,亲她的眼泪。他的嘴唇很烫,呼吸很急,亲眼泪的动作却很轻,从眼角亲到颧骨,从颧骨亲到脸颊,把她脸上那道泪痕一点一点地亲干了。
“过瘾。”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发颤,“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过瘾过。你把内力给了我,我把你打哭了——你是不是傻。”
楚寒衣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还带着余韵的颤抖,又低又哑。“黑罗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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