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的手掌还悬在半空中,虎口震得发麻,掌心通红。方才那一轮宣泄把他刚接的内力泄了个痛快,也把他攒了半天的火气泄了大半。他喘着粗气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指节上还残留着拍打后的余麻。
楚寒衣趴在床沿上喘了好一阵,才把脸从褥子里抬起来,眼角还挂着方才激荡时沁出的湿痕。她把腿抬起来搁在他膝盖上,那双黑布靴在他眼前微微晃了晃,靴尖轻轻蹭过他的大腿。
王五低头看着那双靴子,喉结滚了一下。方才在河滩上,这双靴子踩在李有田的肩头,踩得那老汉半边肩膀陷在碎石里动弹不得。那个画面还烙在他脑子里——她素色衣裳,靴底踏着一个人的脸,语气平平淡淡地让人道歉。邻村三十来号人,没有一个敢上前。马老三捂着胸口靠在同伴身上,嘴角还挂着血丝,连正眼都不敢看她。此刻这双靴子正搁在他膝盖上,靴尖轻轻蹭着他的大腿。同一个人,同一双脚,白天踩着别人的肩膀让人道歉,晚上把脚搁在他膝上。
“老爷,您刚才,怎么没往这打。”
王五回过神来,低头看着那双靴子。“你这几天走路都走不顺,我哪舍得往这打。看你忍着疼走路,我连碰都不敢多碰。”王五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双脚,喉结滚了一下,“我知道你这双脚不便,不敢多问,怕你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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