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的伤好得比郎中预想的快。
头几天他还只能躺在干草上,动一下就要喘半天。到了第七天,他能自己坐起来了,虽然还得扶着墙,但不用人扶。第十天的时候,他已经能慢慢在院子里走两步了,走几步歇一会儿,歇够了再走。
楚寒衣每天给他换药。那些草药是翠儿从镇上郎中那儿抓回来的,一包一包用黄纸包着,楚寒衣把它们按郎中说的法子煎了,滤出药汁来,晾到不烫嘴了端给他喝。王五喝药的时候总是皱着脸,嫌苦,但每次都喝得一滴不剩。换药的时候他就老实了,躺在床上,任楚寒衣把他身上那些布条拆下来,换上新的。她动作很轻,手指碰到他皮肤的时候,他就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像生怕她嫌他碍事。
“疼不疼?”有一次她问。
王五睁开眼,看着她,咧嘴笑了笑:“不疼。”
楚寒衣看着他那张还白着的脸,没说话,把布条缠好,打上结,站起来走了。
她不大习惯说那些软和话。几十年了,她跟人说话要么是冷的,要么是硬的,要么就是杀人的时候那种干脆利落的。现在要她坐在一个男人旁边,问长问短,嘘寒问暖,她做不来。王五也不指望她做这些。他好像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在旁边就行了。
她不说话的时候,他就安静地躺着,偶尔翻个身,偶尔睁开眼看她...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