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是被热醒的。不是火堆的热,他睡前已经把火灭了,洞里凉得像个冰窖。这热是从手指上传来的,他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铁戒指正在发烫,烫得他手指像被火烧一样。他猛地睁开眼睛,抬起手,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看到戒指表面那行小字正在发光。血刀。那两个字不是刻上去的,是他师父的血浸透了铁锈之后留下的印记,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此刻那行字变成了亮红色,像有人在字的笔画里点了一盏灯。光亮从戒指表面溢出来,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虚影——灰白色头发,灰色道袍,脸上皱纹不多但很深,尤其是眉心的那道竖纹,像刀刻的。
秦墨的嘴张开了,发不出声音。这是他师父清玄道人的脸,但年轻了很多,不是飞升那天白发苍苍的样子,是他中年时的模样。虚影在半空中飘着,半透明,能看到后面的石壁。他低头看着秦墨,秦墨看着他。
“师父。”秦墨终于挤出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清玄道人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是灰色的,跟生前一样浑浊,但浑浊中有一道光,很微弱,像冬夜里最后一颗还没灭掉的星星。他看了秦墨很久,开口了。
“你瘦了。”
秦墨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哭,是泪。泪无声地流着,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在灰尘中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圆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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