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油灯又换了一盏。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盏了。灯芯燃得快,火苗跳得急,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催着它烧尽。林天逆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的黑暗炼化炉散发着暗红色的光,炉身上的符文一明一暗,频率比前几天快了许多,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丝轻微的嗡鸣,像蚊子扇翅膀。炉子里那缕灰色雾气已经被炼化了将近一半,剩下一半蜷缩在炉底,像一条被打断脊背的蛇,偶尔蠕动一下,很快又不动了。但它没有死。林天逆知道它没有死。它只是在等,等他灵力耗尽的那一刻,等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等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你今天的脸色很差。”苏小柔坐在他对面,靠着墙壁,膝盖蜷到胸前,双手抱着腿。她的目光落在林天逆脸上,看了很久才开口。
林天逆没有抬头,也没有收功。他的灵力还在从掌心往炉子里送,一丝一丝地,像蚕吐丝。炉子里那缕雾气被他逼到了角落,但它不反抗,不动,也不散。它就是在等。林天逆知道它在等,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停下来,它就会反扑,到时候他压制不住,之前炼化的那些全白费了。
“快了。”林天逆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发出的,像两块砂纸相互摩擦。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蒲团上,把那一小片布面浸透了。嘴唇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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