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顿时哑然,脸颊腾地烧起来,在心里又把自己骂了一遍:我这问的都是什么蠢话!
他张了张嘴,再次尝试:“真人……”
话没说完,屋内声音已淡淡响起,打断了他:“不必在意竹子上的字。那是我淫火发作时神志不清所写,如今我已斩断情丝,你不必想太多,也不必因那次谷中之事感到歉意。那一回……我少修数百年,却直接一举破开元婴瓶颈,不再需要吸食你的……阳精。倒算是便宜了我。”
顾砚舟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发闷,呼吸都滞了滞。
半晌,他才低声道:“如此……甚好。砚舟也不必再担心,会不会伤害真人。”
疏月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嗯。你房间仍可继续住着,我让玉儿一直打扫。那次我遗落的玉簪,已收回了。还有那……污秽的被子,我也毁掉了。”
顾砚舟喉头微哽,轻声道:“多谢真人照料。”
“去吧。早些休息。”
“是。”
顾砚舟直起身,转身走向自己那间小小的杂物间。
推门而入,屋内果然一尘不染,案几整洁,床榻被褥叠得方正,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分明是玉儿一贯的细心。
他叹了口气,倒在床上,闭上眼,几乎是瞬间便沉沉睡去。
这几日奔波与心绪起伏,实在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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