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谁也不见,连珍大爷去了都不让进。”平儿站在案前,微微蹙着眉,“奴婢觉得这事不大对劲。蓉大奶奶素日里最是和气不过的一个人,别说摔茶碗,连高声说话都不曾有过——”
“够了。”凤姐将茶盏搁回案上,力道比平时重了一分,茶盏底磕在木案上发出沉闷的一响。
她不再往下问,重新拿起笔来继续对月钱名册,好像刚才那些话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谈。
她脸上没有表情,但笔尖在纸上游走的速度比方才慢了整整一拍。
平儿不敢再多言,悄悄退到一旁替她研墨。
研墨时她偷偷抬眼瞥了凤姐一眼,发现凤姐根本没有在名册上落笔——她正盯着案角某个不确定的位置,那个位置的旁边搁着从库房里取出来的凤头玉簪,簪头的白玉凤凰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那是赵珩的玉簪,枕下日日搁着。
凤姐脑子里转的不是宁国府传出来的那几句闲言碎语,而是这几日织成的一张网——赵珩派人来荣国府给她送账目副本和枯梨花,同时又频频出入宁国府,紧接着秦可卿便病倒了,水米不进,人瘦得脱了形,连送了参都被摔了。
她毕竟是贾府后宅行走多年的人精,仅凭直觉就能嗅出事有蹊跷——秦可卿那性子,别说摔茶碗,平日被人怠慢了都只是默默忍着。
一个从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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