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咏珊坐在扶手椅里,雨水从她的发尾往下滴。
一滴一滴打在深灰色风衣的肩垫上,洇出几团更深的湿痕。
她没擦,也没动。
五十二岁的女人,平日里一根头发丝都不乱,此刻衬衫湿透了大半,白色真丝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黑色吊带的轮廓。
锁骨下面那道阴影被水渍晕开,像一幅被雨淋过的水墨画。
客厅没开主灯。
只有走廊那头客卧门缝漏出来的暖光和落地窗外维港的夜光。
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亮的那半,能看见眼角的细纹被雨水泡得微微发白。
暗的那半,眼睛里的光还在.不是泪光,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终于裂开一条缝的决绝。
“你站在那儿做什么,”方咏珊的声音很低,低到被窗外的暴雨声盖过去一半,“过来。”
我走过去。
赤着脚踩在柚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微微的吱嘎声。
在她面前停住。
她抬起头看我,目光从我脸上往下移,经过我赤裸的胸膛,停在我腰间裹着的那条床单上。
床单上有一块湿痕.不是我的。
是沈若琳的。
“你知道许怀远的罢免动议里写了什么吗?”方咏珊把手边的档案袋推过来,“moon lake三期的技术参数。包括淡马锡融资之前的保密数据。能拿到这些数据的只有三个人.你、许怀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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