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湾仔码头。
八号风球降为三号。
雨势从暴雨收成细密的针雨,斜着织下来,扎在维港灰黑色的海面上,泛起一层白蒙蒙的雾。
告士打道上的积水还没退,倒映着街灯橘黄色的光,被风一吹,碎成无数片晃动的鳞。
我把车停在码头对面的路边。
发动机熄了,车灯灭了,只有雨刮器还在一左一右地摆,刮掉挡风玻璃上那层绵绵不绝的雨雾。
透过玻璃,能看见对面那家7-eleven便利店的白色灯箱在雨夜里格外刺目.二十四小时营业,门口堆着几箱蒸发水和汽水,一个店员靠在收银台后面打哈欠。
沈若琳就坐在落地玻璃旁边的吧台凳上。
她穿着那件被我扯皱的深蓝色真丝睡裙,外面裹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米白色风衣.应该是玄关柜里挂着的那件,去年她在连卡佛买的,说太贵舍不得穿。
现在穿出来了。
风衣领子竖着,头发还是湿的,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两侧。
她面前放着一杯思乐冰,蓝色包装,吸管歪在一边,显然没碰过。
她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屏幕上机械地往上划。
便利店的白光打在她脸上,把她颧骨上的泪痕照成两道发亮的细线。
我在车里坐了五分钟。
方向盘上的皮革被我的手攥得起了皱。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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