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三个伦敦律师同时抬起头,手里的文件夹停在半空。
我穿过那排黑色皮椅,走到电梯间。
何律师和程心儿正从另一台电梯出来,程心儿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赤柱赵医生开的,封口还没干。
她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阿哥。赵医生签了医疗记录解密授权。他退休前最后一份病历附件在养和医院档案室。附件上写.当晚值班护士亲笔记录:产妇冯昭慧所生男婴左耳后见朱砂痣。出生时间.”她把赵医生的亲笔信亮出来,“与程砚清出生证编号匹配。沈砚山今早交上去那份病历是删节过的。”
何律师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角。
他那只摸过无数份商业合同的手,把信封连同里面那张出生当晚护士手写备注的复印件一并压进我掌心。
窗外季候风快速增强到八号风球预警,交易广场对开的海面翻涌如沸。
天星小轮所有班次停航。
从澳门回港时在空域里看到的铅灰色雨云已经压到了头顶。
我回过头最后扫了一眼。
三十八楼走廊深处,沈砚山的私人律师团正在收拾那一排黑色皮椅。
三个伦敦佬把没翻完的文件夹塞进公文包,动作机械而迅速,像撤离前最后一批雇佣兵。
手机震动。
方若诗:“罗启正指模鉴定入禀完成。澳门初级法院三分钟前受理。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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