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段空白。我爸清了一下嗓子。
“何律师知道这件事。他替他儿子瞒了二十多年。但他把所有证据.沈砚山的汇款记录、何家裕工作牌、罗启正被拔管当日的护理记录.全部封存在一个铁盒里。铁盒现在在你方姨手上。”
音频断了。余下只有嘶嘶的电流声。
我把手机放下。
坐在洗手台边缘,大理石冰凉,硌着坐骨。
何律师.那个秃顶胖老头,戴着老花镜,在宏业做了三十年法律顾问,帮我妈挡了五年沈砚山的子弹。
他的儿子收了沈砚山二十万,差点杀了罗启正。
他在知道这件事之后,选择替他儿子藏匿证据,同时替程家打每一场官司。
每个人都欠来欠去。
罗启明欠我爸一条命,我爸欠冯昭慧一场婚姻,冯昭慧欠方咏珊一个儿子,方咏珊欠方若诗一辈子,方若诗欠罗启明一杯伯爵红茶。
何律师欠他儿子一个包庇,他儿子欠罗启正几分钟的呼吸。
而沈砚山.沈砚山欠所有人。
我把浴巾扔在洗衣篮里,换上干净的衬衫和深灰色西装外套,从房间里走出来。
路过酒店大堂的时候前台小姐正打开晨间财经台.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显示:“奇境科技moon lake三期今早起复牌交易。宏业控股宣布暂停与沈氏集团全部关联供应商合作。港交所表示将持续关注事件...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