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之前我停了一下,转头对程心儿说:“你叫若琳下楼接。毕架山母带最后一卷.何律师儿子的汇款记录。所有拼图在同一层。”
程心儿推开病房门。
里面那间可以望见跑马地的单人房,沈若琳正站在床尾握着父亲陈启年的左手。
陈启年侧卧在靠窗病床上,瘦得颧骨凸出,眼窝凹陷。
但他双眼睁着.半睁,左眼角有一行泪顺鼻翼淌到氧气管边缘。
床头心电监护仪滴答稳定。
他看见我走进来,左手指尖企图抬一抬.只挪动了不到一厘米就重新落回护理垫。
沙哑喉底发出一个无法辨认的闷音,然后额角青筋鼓起来。
他女儿把耳朵贴过去:“阿爸.你再讲一次.”
“.家.家裕.唔系.唔系.”
方咏珊俯下身替他把氧气管重新夹稳,接过珠:“启年。何家裕当年那笔钱不是沈砚山的。是他自己收的。你讲清楚。”
“系我.安排.嘅.叫佢收咗佢.沈砚山以为蛇.我换了管.”老人那只唯一能动的手极其艰难地抽搐,每冒出半音只能艰难地迸出两到三个字。
沈砚山让他拔管,我让他接回去。
呼吸机停过,但何家裕在沈砚山走后又插上.他收了钱,但保住了命。
何律师不知道.以为儿子一走了之。
二十多年不敢讲。
录音里那半句没讲完的话,是我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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