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赌。
赌她不知道凡俗客栈的价格。
赌她拉不下脸来还价。
赌她身上还有银子——或者没有银子,但有别的可以抵。
萧曦月没有还价。
她不知道客栈应该多少钱一晚,王二狗没教过她,张大壮也没教过她。
她从腰间摸出一小块碎银,是临走前小青塞在她包裹里的。
她把碎银搁在柜台上,台面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刘老三的眼珠子在那块碎银上转了一圈,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把碎银夹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银子成色不错,是官银,比镇上流通的散碎银两要纯得多。
他把银子揣进怀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铜钥匙,搁在台面上。
“二楼,走廊尽头那间。门锁有点涩,推的时候用膝盖顶一下门框。热水在楼下灶台边,自己打。晚饭酉时开,过了戌时就没了。”萧曦月拿起钥匙,转身上楼。
刘老三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她一步步走上楼梯,粗布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从怀里摸出那块碎银,放在手心里又掂了掂,然后塞进柜台底下那个上了锁的铁盒子里。
铁盒子里的银子和铜钱哗啦作响。
萧曦月推了推门,门锁果然涩得厉害,她用膝盖顶了一下门框才推开。
房间不大,但比张大壮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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