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宁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面玻璃映照出她苍白却潮红的脸,眼神深处,是尚未褪去的迷离与一丝病态的亢奋。
那段影片,她昨天回放了三次。
不是两次,不是四次,精确的三次。
理由是什么?
她说服自己是为了检查“弱点”,为了分析药物对“情绪判断区”的影响。
但她知道,那不是实话。
她记得每一次自己哭着说出那些低贱词语时,心里那股颤抖感——那不是悲伤,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快感的释放,像被囚禁已久的野兽终于挣脱牢笼。
“我说:我是医院的玩具。”
“我说:我配不上那篇论文,我配不上这身白袍。”
“我说:干死我,拜托!”
她甚至能模仿当时自己说话的语气与节奏。
她发现——那种语调,比她平时主持会议、报告病例时,听起来更自然,更贴近骨子里的东西。
这比身体的出卖更恐怖。
这是人格的偏斜,一种彻底的崩坏,灵魂被撕裂后,重新缝合的怪异模样。
她主持科内早会时,言词严厉,毫无破绽,像冰冷的机械。
年轻医师们都在偷偷谈论她最近气场变强,甚至院长也对她“特别倚重”。
她在白板上画心导管路径的同时,脑海浮现的不是临床技巧,而是——那夜,手被绑在床头,边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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