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的脸白了。他在旁边低低地咳了一声,大概是在暗示她闭嘴。她没理。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平静,不像在问政,像在问路。
"你说说为什么。"
"南阳的驻军加了一倍。军粮收购挤占了市面余粮。短期涨两成是合理的。但如果再涨,许都周边的佃户就会囤粮。囤粮的人多了,今年秋天的粮价会翻倍。"
她说的南阳驻军,是我两个月前新设的一个营。这事只有军中的核心幕僚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不用问。她丈夫是荆州别驾,管的就是文书。但刘先大概不知道自己看过的文书被妻子读了。
"你有对策吗。"
她停了一下。这次停顿比刚才长。她在决定要不要把自己暴露得更彻底。然后她说了。
"放开江夏的漕运。江夏今年丰收,粮价低于许都三成。只要让商人知道江夏的粮能运进来,囤粮的人就会放粮。商人逐利,不逐气。"
刘先忍不住了,低声叫了她的名字:"婉娘,不要妄议。"
陈婉转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然后转回来,继续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看到了。不是夫妻间的商量。是"我已径自行动,请你不要碍事"的提醒。
我靠在椅背上。茶已经凉了。
"刘从事,"我说,"你先回去。尊夫人留下,我再问几句。"
刘先的脖子僵了一瞬。然后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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