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鸡汤喂完。她把碗放到旁边。看着我。
“沈祈。”
连名带姓。她不常这样叫。连名带姓的时候一般是真的要说正式的话了。
“你看看你这双手。你看看你的脸色。黄的。嘴唇都是干裂的。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你要是再这样拼命,你……”
她顿了一下。
嘴张着。
前半句话的惯性还在。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要是再这样拼命妈跟你拼了。”这句话到了嘴边。但“妈”这个字卡在了喉咙口。早上不像凌晨三点,她清醒了,刹车踩得住。
“你要是再这样,我跟你急。”
对。她跟我急。谁跟谁急。这个代词在她嘴里越来越灵活了。
“知道了。今天不出门。行了吧。”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站起来。拿着空碗走回厨房。走到一半回头补了一句。
“鸡别浪费。骨头还能熬第二遍。明天给你煮鸡汤面。”
只要还在算账。还在计算一只鸡怎么吃两顿。她就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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