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七点,砚城下了一场十分钟的阵雨。
雨量刚好把柏油路淋成深黑色,然后收住。
林知夏把车停在梁澈公寓楼下时,路面还在反光。
她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雨刷停在挡风玻璃中间,把对面楼盘的霓虹切成两半。
大腿前侧还有周三ftp测试的余韵。
不是酸痛。
是深层肌纤维在恢复期的那种闷胀感,像肌肉在重新编织自己。
一百六十六瓦。
这个数字在周三之后她回想过几次不是在脑子里列出来,是身体在走路、上楼梯、踩油门时自动做出的一种确认。
我想想,这次踩油门的力道轻了。
因为大腿不需要证明什么了。
她拔了钥匙,推开车门。雨后的空气里有沥青和湿土的混合味。她锁车,上楼。
梁澈的公寓在十一楼。
一室一厅加一个被他改成器材间的客卧。
她按门铃。
门开了。
他系着一条灰色的围裙,手里拿着木铲。
围裙上印着一行字:ride or die。
字体是骑行圈流行的那种粗斜体。
“刚好。进来。”
她脱鞋。
玄关的鞋柜旁边堆了三脚架、稳定器和两个器材箱。
箱子上的贴纸从左到右分别是锐能的logo、灰鲸的尾鳍、一个她没见过的运动相机品牌的标志。
她绕过器材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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