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拆掉那天,砚城下了一场持续整日的雨。
不是第三章那种细密针脚,是夏季锋面过境时被海风推上来的暴雨。
雨量每平方米每小时超过四十毫米。
路面全黑,反光像碎掉的镜子。
林知夏坐在公寓窗前,看着雨从楼缝间斜着切过去。
小腿外侧的擦伤已经结了薄痂,边缘微微发痒。
新生的上皮细胞在修补真皮层破损时释放的那种痒。
她用指尖隔空绕了伤口一圈,没碰。
周砚的群公告在下午四点发出来。
“今晚暴雨,室外训练取消。工坊开放室内骑行台,想来的自己来。”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窗外一道闪电劈在海的方向。雷声隔了四秒才到。然后站起来,穿上骑行服。灰色那件。今天不用他提醒。
工坊门口积了水,榕树叶子被打下来铺了一地。
卷帘门开着三分之二,暖黄色灯光从下面溢出来,在积水表面镀上一层晃动的橙。
她推车进去。
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砚在维修台后面,把那台备用的钢架车拆得只剩车架。
裸钢管的焊道在灯光下泛着青铜色的光泽。
他手里拿着游标卡尺,在量座管壁厚。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今天可以不练。路况太差。”
“我来就是想练。”
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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