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严升级后第五日,外门弟子们的活动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
灵谷田休耕区用白石灰划了界线,兽栏与后山的路口各站了一名巡山执事,轮值表贴在杂物房外,每三个时辰换一班岗。
护山大阵的脉动已从急促转为低沉持续的嗡鸣,像一口倒扣在头顶的钟,闷得人胸膛发紧。
赵全在点卯时比往常沉默。
他翻账册的速度慢了,摇铃的力道也轻了,偶尔巡田走到丙字区尽头,会停下来望一眼山门外层层叠叠的阵光,然后继续走。
韩大年已经三天没出门。
何元庆替他告了病假,赵全在账册上勾了一笔,没说话。
大家都知道韩大年不是病,是躲。
外务堂的人把他叫去问话之后,他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狗,连从屋里走到院子的勇气都没了。
葛能忍照旧守田。
三十七号田的渠口封完了,休耕的土块在霜冻中裂成一块块规则的龟纹。
他用锄头把大块的冻土敲碎,又把田埂上的碎石重新垒了一遍。
这些活不急,但他每天都会做满四个时辰。
不做满,就容易被人记住——一个在戒严令下还能闲下来的人,比一个勤快的人更显眼。
这日午后,炼丹房外院的方凌让杂役送来话,说药田新收了一批青叶藤,需要人帮忙搬运入篓。
葛能忍跟赵全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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