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完那句话,嘴角还沾着刚才溅出来的茶。
深蓝色的领口上那一小滴茶渍正在慢慢洇开,颜色从浅褐变深,像一朵极小极淡的花在布面上绽开。
我没回答。她也没等。
她把茶盏放在桌上,转身推开偏院厢房的门。
门轴是新的,没有声音。
张郃大概提前上过油。
这个细节让我在进门之前停了一步——一个男人把妻子送到另一个男人床上,连门轴都上了油。
他不是在安排一次见面,他是在做军事准备。
厢房不大,一榻一几一柜,墙上挂着一张角弓和一壶箭。
弓是旧的,弓臂上缠的牛筋已经磨出了毛边。
箭壶里插着七八支白羽箭,羽片修得整整齐齐。
这间房不是客房,是她日常起居的地方。
张郃让她在这里等我,而不是另备一间房,说明她拒绝了任何伪饰。
要来就来我住的地方,要见就见我本来什么样。
我站在门口,她站在榻边。
两人之间隔了三步。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她脸上切了一道明暗交界线。
光照的那半边脸是麦色的,暗的那半边更深,像秋天翻过的土。
她腰间的革囊还挂着。短刀还在里面。
“把刀放下。”
她没动。
“你让我放下我就放下。”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这次...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