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主仆众人在慕天生等人战战兢兢的跪拜声中,留下了那足以让慕家世代供奉的天阶画卷。
几人登车驾云,撤去了外围封锁。
桂花簌簌零落,掩去了满院先前的惊呼与厮杀。
秋风呼啸着卷过青石板路。热闹方歇。
日影逐渐西斜,偌大的庭院彻底陷入一片空寂冷清。
许久,许久。
“嘎吱——”
主屋那两扇被斗法余波震得歪歪斜斜的红木雕花门,在无风的境地里,轻微地拉开了一条缝。
一只惨白僵硬如枯木的手攀上了门框。那手上布满尘土与惊惧渗出的冷汗。
紧接着,一颗形容骇人的脑袋探了出来。
正是东屈鹏。
这位曾经东衮洲高高在上的东家家主,那意气风发、发施号令的合体期大修。此刻苟延残喘,犹如一只在暗沟里待毙的腐鼠。
方才那惊魂数个时辰,对他而言犹如蹚过了阿鼻地狱。
他以龟息大法锁死全身经脉,将心跳降至万古寒冰下的龟眠之态,四肢百骸如枯木般死寂地蜷缩在那拔步床底狭窄的木缝之中。
木板之上,是他结发妻子为了活命、为了讨好仇寇,主动曲意逢迎所发出的种种颠倒红尘之音。
床板那规律的震动、衣帛的撕裂声、令人绝望的低泣与哀求声……诸般声色,隔着薄薄一层床板,如千刀万剐般凌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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