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丘城慕家旧宅,焦土仍余温未散。
废墟阴影深处,满地血竭残骸之中,微弱喘息断续传出。
这处本属于那不可一世的柳河东命丧之地,此时却被苟活的败犬翻搅。
那人衣衫污浊,发丝散乱,面容爬满凄苦绝望之色,正是东家昔日家主东屈鹏。
其双手死死攥着两件事物,因用力过猛,掌心已被边角硌出深印。
左手之中,握着一枚翠绿温润的古朴玉牌;右手之内,则捏着半截记载密文的绢帛绸卷。
东屈鹏屏息敛神,急急将一缕神识探入玉牌。
登时,满面惊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乃是狂狷至绝的欣喜。
四下环顾一番,但觉寒风惨厉。
周遭那曾教他受尽肝肠寸断之辱的拔步床底、那听尽妻子被强占的幽闭偏房,此时皆成泥涂。
确信凤栖宫少宫主鞠景及其麾下的恐怖侍卫早已远去,他方敢收敛手中奇遇之物。
匆匆施展潜行身法,东屈鹏直如丧家之犬,贴着断壁残垣遁出慕家大宅。
一路往东遁命,骇惧与癫狂在其胸腔内交互激荡。
此时的东屈鹏,行止做派便如当年盗取宗门秘宝叛逃之日一般,只当普天之下皆是索命恶鬼。
看哪处城池坊市都疑心暗藏杀机,视途径路人皆作凤栖宫鹰犬。
道涂跋涉,昼伏夜出。
避经灵气葱郁的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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