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揉了一下,没揉掉。
她站起来,走到床前。
郭靖没回来,今晚又是她一个人。
她脱了外衣和中衣,只穿亵衣钻进被子。
被子是凉的。
她侧躺着,把左脚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搁在床沿。
脚踝露在空气里,被夜风吹得起了细密的颗粒。
她用左脚拇指勾住床沿的木边,脚踝转了半圈,骨节发出很轻的咯一声。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反复出现下午那一幕:他抬起头时那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夫人。
他看她的时候,不是在仰望一个主人,是在看一个人。
然后她想到了他的手。
那只握刀柄的手。
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还是那种皂角味,干净、干燥、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味道。
第二天辰时,黄蓉故意没去后罩房。
她让丫鬟去传话,说自己有事耽搁了,把几件旧铁器先放在后罩房的桌上,让迦夜自己去取。
丫鬟照办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黄蓉才放下手里的文书,踱到后罩房去。
后罩房在正屋后面,一排三间,中间那间堆放杂物。
迦夜已经在里面了。
他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两把锈迹斑斑的铁剪子、一把缺了角的铜壶、一盏断了链的铜油灯。
他拿起铜油灯对着窗子看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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