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过去。
她在回廊上站了一会儿,夜风从脖子灌进去,凉得她打了个寒噤。
她把衣领拢紧,转身回了卧房。
房门关上的时候,斧头的声音还在一下一下地传过来,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直到她脱了外衣躺进被子,那声音才停了。
安静了很久。
然后脚步声从偏院那边过来。很沉,一步是一步,从矮墙那头走到正院这头。经过井边。经过回廊。经过她的窗前。
脚步声停了。
黄蓉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隔着窗纸,她知道他就站在窗外不到三尺的地方。
窗纸上映不出人影,太黑了,但能感觉到一种轻微的遮挡,把月光挡住了一小块。
窗外的人在取什么。水缸边上的扁担。扁担被拿起来的时候磕了一下缸沿,发出一声很脆的叮。
然后脚步声走了。回到偏院。回到那盏暗得不能再暗的炭火旁边。
黄蓉把左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搁在床沿上。脚踝露在月光下,骨头精巧,皮肤白得泛蓝。她用手指按了一下脚踝内侧的凹陷,停在那里。
这一次她没有把脚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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