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五六日,黄蓉没有再去偏院。
她照常早起梳洗,照常去书房批文书,照常在傍晚时分听陆管家禀报府中杂务。
郭靖回来吃过一顿晚饭,坐在她对面,吃了一碗羊肉面,说了三句话:城头的弩机修好了,蒙古人的斥候又出现在北山,明日要调两百石粮。
她一一应了,给他碗里夹了两筷子菜。
吃完他擦了嘴又去了城头。
她目送他出门,然后叫丫鬟收了碗筷。
一切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但她知道自己变了。
变化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察觉得到。
比如每次经过回廊拐角,她会不自觉地往偏院方向多看一眼。
比如每次听见木柴裂开的声音,她会停下手里的笔,停一瞬,然后再继续写。
比如她让陆管家把修好的铜壶送到厨房去,然后特意去厨房看了一眼那只壶。
壶底焊了一道细细的铜线,焊缝整齐得像一条缝上去的线。
她用手指摸了一下焊缝,触感平滑,没有毛刺。
她把壶放回去,跟厨娘说这只壶以后每天烧水用。厨娘应了,没问为什么。
又比如,她开始留意自己的脚踝。
这件事她对自己都不肯承认。
但每次坐下更衣,她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左脚踝上。
踝骨内侧那一小片凹陷,皮肤下面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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