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卧房的门。
院子里的空气冷得像刀片,刮在脸上有一层薄薄的痛。
月亮已经升到了槐树顶上,满月,又大又白,把整个后院照得像一池静止的牛奶。
她穿过回廊的时候脚步很轻,脚踝上的金链在裤管下面贴着皮肤,每一步都有轻微的晃动。
迦夜在后院角门等她。
他也换了一身深色衣裳,背上背着一个粗布包袱。
角门外面是一条窄巷,通到郭府后面的小街。
这时候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几只野猫蹲在墙根下,眼睛在月光里闪着绿光。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从北面出了城。
出城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黄蓉低着头走,步子不快。
她很久没有在这样的夜里走在城墙外面了。
空气里有城外田地收割之后的秸秆味,干枯的,微甜的,和城里的炊烟味不一样。
路边的枯草上结了一层薄霜,月光照在上面,像是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碾碎的白贝。
木屋在城外西北方向的山脚。
迦夜说的旧猎户木屋,已经荒了许多年,木门歪在一边,窗洞空着,屋顶的杉树皮缺了大半。
但墙还在。
四面板墙站得稳稳的,把夜风挡在外面。
月光从破窗洞和屋顶的缺口中漏进来,在泥地上画出一块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白。
迦夜在屋里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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