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又一轮满月。
黄蓉从午后就开始心神不宁。
她在议事厅听副将们争论北门瓮城的箭垛该加多高,听了半个时辰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郭靖问她怎么看,她说你们定了就好。
郭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从议事厅出来,在城头上站了一会儿。
北风从旷野上直直地灌过来,把她的斗篷吹得猎猎响。
城墙外面那片枯草地被雪覆了一半,白一块黄一块,像一张没染匀的旧布。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口。
银项圈在领口下面贴着,被她手指按着压向锁骨。
刺青在项圈下面两指宽的位置。
双乳的小银环在亵衣下面安静地垂着。
左脚踝上金链被靴筒遮住,但她站的位置正好让脚踝压在靴口上,链子硌了一下。
四道环都在。
还剩一道。
她转身下了城楼。
傍晚她在净室里洗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
热水换了三遍,用皂角把头发和身子搓了两遍。
擦干之后她没有穿平时的中衣。
她穿上了那件淡青色旧衫,领口低半寸,料子薄得能透光。
外面罩了一件厚斗篷,把整个人裹严实了。
斗篷下面赤着脚穿木屐。
左脚踝的金链在脚面上轻轻晃。
她推开净室的门。
院子里月光极亮,满月悬在槐树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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