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妈妈推门而入,还是熟悉的陈设,房间不小不大,但看着很干净,应该是刚刚被打扫过。
电视机上放着无趣的节目,调至了静音,只剩色块在闪烁,对面的真皮沙发上,老人正窝在里面,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向电视,而是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开门的动静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熟悉的、布满皱纹的脸,皮肤松弛,像是一块刚风干的橘子皮,上面零星点缀着褐色的斑痕,算不上丑,但却没有老年人应有的龙钟感,他的眼睛并不浑浊,透着种锐利,也透着股妈妈下意识感觉到的,与其年龄不符的贪婪和邪淫,仿佛一条盘踞在阴湿角落里的毒蛇,吐着信子,打量着猎物。
“徐医生,你来了啊。”老头不冷不淡地打着招呼,吝啬于多说一个字。
妈妈拧了拧眉头,尽量让自己保持职业化的客气,回应道:“您好。我来做例行检查,这周身体状况如何?先前的情况有所缓解吗?”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准备先进行一套标准的医疗流程,来构筑心理防线。上次那荒诞的遭遇,好似一枚钉子楔入她的灵魂,令她步步惊心。
“不好。”老人摇摇头,指着自己的胸口,“老样子,胸口闷,喘不上气。”
他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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