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午夜过后渐渐停了。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公寓里只剩下暖气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窗外偶尔滴落的、从屋檐坠下的残余雨滴敲打空调外机的细碎声响。
那种声音很轻,很规律,像某种古老钟表的节拍器,在深沉的寂静中标记着时间的流逝。
悠真没有睡。他侧躺着,手臂环着由纱的腰,手掌平贴在她小腹上,指尖能感觉到她皮肤随着呼吸的轻微起伏。
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两人的身体曲线完美地嵌合在一起,像两片终于找到彼此的拼图。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蹭着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和洗发水残留的淡香。
他闭着眼睛,但意识清醒得像被冰水浸过。
大脑在不受控制地回放几个小时前的画面——楼道里昏暗的灯光,前夫那张浮肿变形的脸,空气中弥漫的烟酒和汗臭味,还有自己说出的那些冰冷而决绝的话。
“如果你敢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句话还在耳边回响,每个音节都清晰得可怕。
悠真记得自己说这话时的语气——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但每个字都像淬过毒的刀子。
他记得前夫眼中闪过的恐惧,记得他后退时踉跄的脚步,记得他最后那句“算你狠”里彻底溃败的颓丧。
那是他第一次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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