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像天被捅破了窟窿。
不是淅淅沥沥的细雨,而是倾盆的、狂暴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冲刷干净的暴雨。
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疯狂敲打着囚笼。
闪电时不时划破漆黑的夜空,将房间照得惨白一片,紧接着滚雷在头顶炸开,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林悠的房间第一次显得如此狭小、压抑。
空调开到了最低温,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种黏腻的潮湿感,混杂着梁玲身上还未完全干透的水汽和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水味——此刻那香味闻起来竟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
梁玲坐在床沿,背对着林悠。
她已经洗过澡,穿着林悠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过于宽大的运动短裤。
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像极了眼泪的轨迹。
林悠拿着干毛巾站在她身后,动作机械地擦拭着她的头发。他的手指偶尔触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冰凉、细腻,却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谢谢。”梁玲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不用。”林悠简短地回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沉默再次弥漫开来,比窗外的暴雨更加沉重。
毛巾很快吸饱了水,林悠转身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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