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在颤抖。
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只刚刚扇了梁玲耳光的手,此刻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得吓人,嘴唇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
“不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布摩擦,“不准……那样说自己……”
梁玲呆住了。
“我不准……”林悠重复着,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不准你那样说自己……不准你说自己脏……不准你说自己下贱……不准……绝对不准……”
他跪了下来。
不是求婚的那种跪,而是崩溃的、无力的、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跪。
他跪在床边,双手抓住梁玲的手,抓得那么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对不起……”他哭着说,语无伦次,“对不起……我打了你……对不起……但我不能……我不能听你那样说自己……不能……”
他把脸埋进梁玲的手心里,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掌心。
“你知道我听到那些……是什么感觉吗?”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她,“像有人用刀……一刀一刀……凌迟我的心……每一刀……都让我想死……”
梁玲的眼睛睁大了。
“我想杀了他们。”林悠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可怕,“每一个碰过你的人,每一个伤害过你的人,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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