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变成了某种可以被量化的、毫无意义的灰烬。
三十天。
七百二十个小时。
在天枢机关这个恒温、恒湿、恒亮的巨大白盒子里,日出和日落的概念被彻底剥离。
我的生活被压缩成了一张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表,循环往复,枯燥得像是一台正在空转的齿轮。
“滴——”
早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将我从那个总是布满血色的噩梦中踢出来。
我机械地坐起身,被单上甚至没有褶皱,因为我睡得像是个死人。
在这个没有心雨的世界里,睡眠不再是休息,而是一次又一次短暂的死亡彩排。
走进那个狭窄的独立卫生间,我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寒意稍微驱散了一些脑海里的昏沉。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男人。
那是谁?
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张消瘦得有些脱相的脸。
颧骨突出,下巴上带着刚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
原本有些凌乱的刘海被昨天那个只有编号的理发师剪短了,变成了那种便于打理、却也毫无个性的寸头,倒是衬托得那张脸更加棱角分明,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帅气。
但那双眼睛……
那是死鱼的眼睛。
灰暗,浑浊,瞳孔深处像是结了一层散不去的冰霜。
那里没有光,没有情绪,就像是把灵魂抽走后留下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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