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摸回那间漏风的土坯新房门口。
木门上新贴的红喜字已经被山风吹得翘起边角,门框上挂着两串干辣椒和一捆艾草,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杨山推开门,我跟在后面跨过门槛。他在我身后把门嘎吱一声关上,把寨道上的窃窃私语和窥探目光全挡在了外头。
他猛地掼飞面具。面具砸在床沿上弹了一下,滚进墙角,仰面朝天,黑洞洞的眼窝瞪着房梁。
我看到了他的脸。
那张脸我认识三年,从恋爱到结婚,从省城到遮寨。
可我从没见过他脸上出现这种颜色,那是被彻底榨干后的青灰色。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两颊像被抽掉了肌肉的填充物,只剩一层皮挂在面骨上。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异样,像两只被烧到最后的炭核,灰烬下面还憋着没熄的暗火。
他没洗手,没洗脸。
像饿疯了的野兽一样,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
我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他已经扯开我的麻袍,把我赤裸的身体露在晨光里。
窗纸是土黄色粗桑皮纸,破了几个洞,光线从洞里斜斜刺进来,一根根像锥子扎在我胸口上,扎在腿心那片精液干涸后留下的白斑上。
“封户礼。”
他哑着嗓子,只说了这三个字。这机械般地仪式感来自于,完成了一整夜祭典之后,还剩最后一道必须亲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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