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祥的到来成了恰到好处的“刀”。那场接风宴,本就是顾杰的局。
席间看似随意的叙旧与刺探,实则在掂量陈祥如今的分量与手腕。
陈祥的表现让他满意,这才有了次日清早,安欣精准叩门的那一出“走投无路”。
陈祥未必看不穿其中关节,但安欣眼中那份走投无路的绝望与强撑的体面,确确实实触动了他。
他能办,便顺手办了。这世道,给人留条能走的路,总不是坏事。
回到京城,生活的重量扑面而来。赵宇初的病终究没能挺过春天。
丧事体面而沉重,全凭陈祥这个“准女婿”里外张罗。
赵家姐妹悲恸欲绝,天地仿佛都失了颜色。悲伤尚未沉淀,三姑娘赵素不的下乡调令,又像一道无可抗拒的符咒,沉沉压下。
陈祥为此四处奔走,脸面用尽,终究撼动不了“上山下乡”那已成洪流的定局。
最后,他只能亲自护送,一路将她送到北疆兵团的驻地。
路途漫长,车厢拥挤。赵素不大多时间沉默,只在临近终点、月台的喧嚣隐隐传来时,忽然抓住陈祥的手臂。
她仰起脸,眼眶通红,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大姐跟着你,二姐……心里也有你,是不是?陈祥哥,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行?是我比不上大姐贤惠,还是不如二姐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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