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和苏筱渝离开林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两个人沿着那条铺满梧桐叶的小路一步一步往外走,谁都没有回头。身后那栋灰白色的别墅在暮色里渐渐模糊成一团看不清轮廓的影子,像一艘沉没了一半的船,桅杆还露在水面上,但船舱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他们没有回苏家,也没有回林家。两家别墅里的东西——衣服、书本、照片、从小到大攒下来的所有记忆——全都留在了那里。苏筱渝只带走了身上那件浅粉色的雪纺衫和那条白色牛仔短裤,脚上还是那双鞋带磨毛了的白色帆布鞋。
林萧更简单,校服外套里揣着手机和钱包,别的什么都没拿。不是不想拿,是不敢回去拿。那两栋房子里住着的已经不是他们的父母了,是陈默的奴隶。
所幸他们都是富家子弟,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和零花钱都存在各自的卡里,从来没怎么花过。林萧的卡里攒了十几万,苏筱渝的卡里更多一些——她是苏家唯一的女儿,苏振邦每年过年都会往她卡里打一笔不小的数目,说是“给小渝儿的成长基金”。这笔钱当初是苏振邦清醒时存进去的,现在成了他留给女儿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们先找了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了一周。那一周里,两个人几乎没有出过门。苏筱渝整夜整夜地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突然惊醒,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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