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新宿的酒店房间里醒来时,窗帘还是拉严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九点十四分。睡了六个小时不到。醒来之前的梦已经碎成了几块,只记得梦里有人在他胸口摁了五个指甲印,他低头去看,印子在皮肤上慢慢变淡,像水渍在太阳底下蒸发。
他坐起来。被子堆在腰际,上半身光着。空调的出风口还在低档运转,冷气落在右肩上,那一片皮肤是凉的。
浴室镜子里映出的脸和昨天下午出门前一样,只是颧骨边多了枕头压出的两道浅褶。他用冷水洗了脸,拿酒店的一次性刮胡刀刮了胡茬。刀片钝了,下巴上有一处皮肤被刮得微微发红。
他在酒店二楼吃了早餐。自助式的,日式和西式各半。他盛了一碗味噌汤,拿了一个饭团,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是灰白的,云层没散,但雨还是没下。新宿的楼群在灰白天光下褪了色,和昨晚霓虹缤纷的样子判若两城。
饭团里的梅干酸得他皱了一下眉。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不是公司群,是中介发来的line消息,确认今晚的预约:新宿二丁目,smクラブ,22時,受付で「周」と言ってください。
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上午他去了一趟浅草。雷门下面全是游客,他站在人群外面看了几眼,没进去。在仲见世通买了一瓶冰抹茶,喝了两口放下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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