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才开始打下一句。这一句打得比之前慢。打了几个字退回去,重打。
然后把手机推给他。
屏幕上中日对照的那一行白底黑字,在他眼皮底下清清楚楚地亮着:「お客さん、目が死んでるね。」
下面是中文:
「客人,你的眼睛死了。」他把那句话看了两遍。第一遍是快速扫过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球已经完成了读取。第二遍是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死了"这两个字时,他的舌尖在口腔顶上颚的位置停了一瞬。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朝上。那句话还在上面亮着。
彩花看着他的侧脸。她的眼睛不大,单眼皮,在灯光下有一层很薄的水光,不是眼泪,是隐形眼镜的反光。她面前的酒杯里冰块正在融化,从侧面看冰球比刚才小了一圈。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冰球在杯里转了半圈。喝了口酒,含在嘴里。威士忌的甜味在舌面上铺开,蜂蜜、杏仁、一点点橡木。咽下去时酒精在喉咙后面烧了一条线。
他把杯子放下。杯子落在桌面上没有声音,他用手掌垫住了。
"你说得对。"他说。
用的是中文。彩花没听懂,但他说话的语气,那种没有辩护、没有解释、只是把对方的话接住放在地上的语气,可能比翻译更准确。
她拿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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