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城主府地下二层的禁闭室没有窗。
四面墙是青砖砌的,砖缝用铁砂拌过的糯米灰浆填死,指甲抠进去只能刮出一层细灰。地上铺了一层稻草,草是新的,但底下压着陈年旧渍。墙角有一只木桶,桶沿被磨得光滑发亮。门上没有锁孔.锁在门外,是一根横插的铁闩,铁闩上贴着一张封灵符。符纸是深黄色的,朱砂笔画在暗处泛着极微弱的暗红荧光,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温酩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两条腿伸直,左脚搭在右脚踝上。他闭着眼,呼吸均匀。金丹武修的灵力被封印之后,丹田里那团一直在转的热源忽然消失了,像心脏旁边一直响着的一面鼓被人用枕头闷住了。但他的肌肉还在。金丹期的骨密度还在。拳头还在。
他睁开眼睛。禁闭室里没有光,但他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城主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停了片刻,然后走远了。城主的步态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左脚比右脚踩得重一小截,不是跛,是在某次旧伤后重心偏了半寸。温酩听这脚步声听了三年,此刻它在走廊尽头消失的方向不是往禁闭室,是往上。往城西。
他站起来。稻草在脚下发出干燥的碎响。走到铁门前,举起右手。右手不是剑修的手.剑修握剑时虎口朝剑格,指节沿着剑柄自然弯曲。武修握拳时拇指扣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外侧,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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