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戏多久了?”刘砚书把药膏盖子旋紧还回去,袖口蹭到了她指尖,两个人都没躲。
“三岁开嗓,五岁练身段。到了现在已经唱了好些年。”云堇把药膏塞回袖子里,手指在袖中理了理内袋的系绳,“和裕茶馆那边,每个月逢五登台。你要是想听,就来。”
“我没钱买茶水。”刘砚书直接说了,语气平平的,既不窘迫也不逞强,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站后院墙根底下也能听见。”云堇从石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的苔屑,那个动作带着种自然而然的干脆,像是卸了妆下台后的伶人,没有多余的花哨。
刘砚书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从假山石罅里钻出来,外头的夕阳已经沉到西边屋檐底下去了,天空红得像是熔了一半的铁水。后花园里那些少年少女们早就散场了,只留下池塘边的石桌上摆着几只剩了半盏冷茶的瓷杯,杯沿上沾着唇印和瓜子壳。
云堇走到垂花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刘砚书。她没说什么“后会有期”之类的客套话,只是抬手往和裕茶馆的方向指了指,然后转身走了。她走路时脊背挺得很直,步子不疾不徐,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像是一出戏的尾声,角色退场时不带走台上一粒尘。
云家的人走的时候,刘砚书正蹲在耳房门口啃半块芝麻饼。饼是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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