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八百米测试跑完,操场上弥漫着一股塑胶跑道被太阳晒过的焦糊味,混着男生们汗透校服的酸馊气和女生们防晒霜的甜腻花香。
何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喘气,校服衬衫后背洇湿了一大片,汗从鬓角流下来挂在耳垂上。
他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两口,温热的水顺着喉管淌下去,完全没有冰水那种透心的爽快。
篮球场上几个男生在打半场,球鞋在水泥地上磨出尖锐的吱嘎声,一个矮个子男生突破时被撞倒了膝盖擦破了一大块皮,血珠子从擦伤的皮肤表面渗出来,被两个同学一左一右架着往医务室方向去了。
何为的目光跟着那三个人走过操场边缘的香樟树,落在教学楼一楼最东边那扇挂着白底红十字标识的门上。
医务室。
秦校医。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白大褂下面穿着颜色鲜艳连衣裙的身影。
上次他跑一千米扭了脚踝去医务室,秦校医给他揉药酒时手指很软很轻,一边揉一边用那种轻柔到几乎像在哄小孩的声音说“骨膜有轻微挫伤,冰敷二十四小时之后热敷,三天内不要剧烈运动”。
他当时躺在检查床上看着白大褂领口里那件鹅黄色连衣裙的蕾丝领边,和领边上方一小片白皙的锁骨,脚踝上的药酒烧得火辣辣的,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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