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遗址的位置被一圈新鲜的红墨水重新描过,墨迹有一些被蹭花了,沾在他右手中指的指节上,是一个浓缩了无数次描摹的红印。
“你的手。”能代说。
指挥官低头看了一眼,用左手拇指搓了搓那道红印,没搓掉。
“红笔漏水了。”他解释,语气平淡。
但能代注意到他在回答时,无名指微微往掌心里缩了一下——不是心虚,是某种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像要把那个被红墨水染过的手指藏起来。
他昨天没碰红笔。
今早也没碰。
他是在画灯塔时特意找了一支并不漏水的笔,用力描过无数遍,将墨线压得那么深,以至于墨水从笔尖溢出,染红了他的指节。
能代没拆穿他。
她只是去浴室拿了一条湿毛巾,回来,蹲在他面前,把他的右手拉过来,开始擦那道红印。
动作很慢,毛巾的温度比她的手低,他的皮肤温度却比她预想的高——被海风吹过的指尖是凉的,但掌心是热的,指节的关节处更是发烫。
大概因为一直攥着那卷海图,攥得太紧,血液被挤压在指关节的毛细血管里,久久散不去。
她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用湿毛巾轻轻擦拭每一个指节,从掌指关节到近端指间关节,再到远端指间关节,像在擦拭某种精密仪器的零部件。
他的手指比她的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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