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来带他的。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病房的门,两个穿深灰色军装的卫兵站在门口,肩章上的标识和劳务队的监管员不一样,是一种更简洁、更锋利的几何纹样。
“0917,跟我们走。”
“去哪?”
“问你话。”
不是"请你配合",不是"麻烦你跟我们来一趟",就是"跟我们走"。
林川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21:03。
“我的主治医生说我需要卧床休息,肋骨有......”
“跟我们走。”
同样的三个字,同样的语气,像是一台只会播放单条指令的机器。
林川穿着病号服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弯腰穿鞋的时候犹豫了一秒,把枕头底下的石头摸出来攥在右手掌心里,塞进病号服的口袋。
走廊很长,灯光是那种惨白的冷色调,和病房里的暖光不同,走起来像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两个卫兵一前一后,不说话,脚步声整齐得像节拍器。
电梯往下,负一层。
走廊更窄了,墙壁从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空气里的消毒水味被一种更沉闷的、金属和混凝土混合的味道取代。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卫兵推开门,示意林川进去。
审讯室。
不大,大概十五平方米,天花板很低,嵌入式的白色灯管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处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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