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崩已经三十一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科研院b区的第三实验室里堆满了打印出来的波形图,从桌面铺到地板上,像一条用数据编织的河流,扫描仪昨晚自动记录的原始数据量超过了四百兆,每一毫秒的辉光波动都被精确捕捉,频率、振幅、相位、衰减曲线,全部完整。
她从凌晨两点开始整理,到现在,六个小时,三杯黑咖啡,零次上厕所。
白大褂的领子歪了,银色短发比平时更乱,像一窝被暴风吹过的鸟巢,护目镜挂在脖子上,镜片上沾了咖啡渍。
但眼睛是亮的。
淡灰色的瞳孔里烧着一团火,那种只有在触碰到真理边缘时才会出现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频谱分析完成。”
她对着空荡荡的实验室自言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最后一组数据被整合进报告的第十七页。
“完美。”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调平得像一条直线,但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上扬弧度。
对姜雪崩来说,这已经算是狂喜了。
她把报告存进加密u盘,站起来,椅子滚到身后撞上了另一张堆满仪器的桌子。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走廊里的时钟显示07:42。
会议定在八点。
科研院主楼三层,c区小型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不大,大概二十平方米,没有窗户,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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