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平摊在膝头。字迹比昨晚更潦草,笔画深深刻入纸背,又在某些段落虚浮飘忽,像她写下时颤抖的指尖。她详细记录了会议室里每一秒的崩溃:聚光灯般的众人视线,脚底垫片持续不断的硌刺,小腹爆炸般的胀痛,以及在她最需要展现专业素养的发言顶点,那股毫无预兆、汹涌喷发的热流。
“我像个坏掉的水龙头,在众目睽睽下漏了。”她写道,句子赤裸得残忍,“液体浸透了一切——我的丝袜,我的内裤,我的裙子,还有公司的椅子。我在那里留下了一摊证据,证明我的身体已经不属于我自己,它只听规则的话。”
后面几段更混乱,充斥着自我厌恶和恐惧。“我不知道明天怎么面对那张椅子,怎么面对同事。我觉得每个人都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每个人都能看出我裙子下面湿透了。我是个行走的耻辱。”
但最后一行,字迹突然变得工整、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我请求惩罚。为我公开的失态,为我身体的背叛,为它不知羞耻的宣告。”
我合上日记,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手紧紧夹在膝盖之间,低着头,脖颈弯成一个脆弱而顺从的弧度。浅米色家居服下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脚尖微微内扣。
晚餐的碗碟早已洗净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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