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楼下时,她看见客厅的灯亮着。
整层楼只有他们一户亮着灯。
窗帘没拉,光从落地窗透出来,在楼下的冬青树篱上铺了一层白。
她在车里坐了一分钟。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催。
她把车费付了,推门下车。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剩的那盏在她走近时亮了,又在她走过去之后灭了。
电梯间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频率和冰箱压缩机差不多。
她按下楼层,靠在电梯壁上。
镜面不锈钢映出她的脸,墨绿色丝绒连衣裙,珍珠耳钉,嘴唇上还留着一点暗红色口红的残余。
她把口红残余用拇指擦掉了。
钥匙插进锁孔时,她听见里面没有声音。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翻案卷的纸页声。只有安静。
她推门进去。
周恪坐在客厅沙发上。
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领带松了,暗蓝条纹歪到锁骨以下。
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锁骨露出来,干干净净的。
他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着。
茶几上放着那个u盘。
空的。
他把它从口袋拿出来,插进电脑,看到了空白文件夹。
然后把u盘拔出来,放在茶几正中间。
从她进门到换拖鞋,他一直看着那个u盘,没看她。
她换好拖鞋,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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