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就只是本能的觉得不舒服。”妈妈说,“真的很不舒服。我是你妈,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觉得…觉得被冒犯了。我骂过你,让你别那样看。但…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她说到这里,忽然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手指在嘴唇上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好像…”妈妈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破碎不堪,“好像你还是那个需要我管的孩子,但又好像不是了。你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肩膀比我宽,声音比我还低沉…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竟然…我竟然…”
她说不下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带着哽咽的呼吸声。我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断她。我知道,最关键的、最难以启齿的部分,马上就要来了。
妈妈放下了捂住嘴的手。她的嘴唇在颤抖,下巴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轻微地发抖。她转过身,完全面对着我,但眼睛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地面。
“我一开始觉得不舒服。”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真的觉得不舒服。但我没有…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狠狠地骂你,让你滚回房间。我只是…只是转身走开,假装没看见。”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要说不下去了。
“但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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