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头三天,妈跟我说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二十句。
我数过。
第一天——也就是礼拜天——她一整天都没出卧室门。早饭是她提前放在锅里热着的白粥和两个咸鸭蛋,我起来的时候厨房里还飘着粥的热气,但人已经不在了。卧室门关得死死的。
我在客厅里坐了一上午,盯着那扇门,听里面偶尔传来翻身或者开关抽屉的声音。
中午她出来了。
没看我。
从卧室走到厨房,中间经过客厅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穿过我的脑袋上方,像是盯着我身后墙上那幅挂了好几年的十字绣——一只胖乎乎的招财猫。
她在厨房里待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端了两碗面条——一碗搁在餐桌我那边,一碗搁在她那边。
然后坐下来吃。
整个过程没说一个字。
面条做得很随便。白水煮的挂面,上面飘了几片青菜叶子和一个荷包蛋。跟她平时那种又是红烧排骨又是清蒸鲈鱼的水准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坐到餐桌对面,拿起筷子。
“妈。”
她夹面条的筷子停了一下。大概零点三秒。然后继续夹,继续吃。
“面条挺好吃的。”
“嗯。”
对话结束。
吃完之后她收了碗筷进厨房洗。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啦啦的——像是故意用水声把整个厨房灌满,好让任何...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