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在家的那几天,家里的气氛好了一些。
说好了也不算好。爸在,他那大嗓门一开腔,什么都给盖过去了。
他嗓门大,爱说话,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客厅的空气搅热。吃饭的时候他讲工地上的事——哪个工友喝醉了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差点没命,哪个老板拖了三个月的工钱终于补上了,哪个地方的米粉好吃得他去了三回。他一个人说个没完,妈在旁边听着应和着,偶尔插一句“你少喝点酒”“那个老板你别跟他干了”。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甚至还算和睦的家庭。
但只有我知道那层膜还在。
只要爸不在视线范围内——比如他去卫生间了,或者出门买烟了——妈身上那种僵硬感就会立刻回来。笑容收起来,话也收起来,目光落在我以外的任何地方——电视、手机、窗外、茶几上的果盘。
有一次,爸去楼下小卖部买啤酒。前后不到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妈坐在沙发上,一句话没说。
我坐在餐桌前写作业。
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那个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然后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爸的嗓门隔着门板先钻了进来:“这啤酒涨了两块钱你知道不——”妈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
她的紧张不是怕爸。
她是怕跟我单独待着。
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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