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硬守,不如即刻抽走核心卷宗、旧阵图录、内观底册与数百年累积下来的观测记录,保住钦天监真正的命脉,至于东都这一城,哪怕沉入新的观测域中,也总比整个系统一同崩溃来得可控。
更可怕的,是第三派。
这些人不多,却最沉默,也最阴冷。
他们没有高喊封城,也没有急着转移,只是在看过那一轮轮反噬、看过术官疯死、看过地脉自行校准之后,心中同时生出一个谁也不敢明言的念头——
天启,是否已不再需要他们?
毕竟钦天监多年来自以为是观测之手,是代天执秤之人。
可如今观星殿一醒,阵纹自行共鸣,观测域自行展开,连最底层的井、水、镜、塔都能承载那股压力。
既如此,钦天监这些人,是否从头到尾都只是过渡之物?
是天启在尚未完全落地时,借来维持秩序的工具,如今大势已成,便随时都可弃之不用?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主坛之内,争执之声终于爆发。
有人要封城镇压,有人要带卷撤离,有人干脆沉默不言,只死死看着那一幅幅自行亮起的地脉纹图,面色苍白如死人。
宗玦立在高处,胸口微微起伏,眼中血丝密布,仍强撑着不肯退,可他也已明白,这一刻乱的,不只是东都,也不只是阵。
乱的是钦天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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