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母亲便去了。父亲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血肉,变得干瘪又痴呆。
丧事由亲戚们张罗操办,冯寡妇的身影居然也出现在帮忙的女人中。
在大春的记忆里,她低眉顺眼,一声不吭的干着活,并未特意递给谁一个暧昧的眼波,抑或流露出什么不同寻常的神情。可是,他又总是忍不住心生怀疑,毕竟自己只有一双眼睛,总有照看不到的时候。
那雪白的脖颈,挺拔的胸脯,秀挺高挑的身段儿,还有那条扎着荷叶边儿的碎花围裙……虽然一身素服,可腰肢款摆的每一步都能带出摇撼心神的韵律!
不知比县城里的时髦女人好看多少倍,怎么可能谁也不看,又为什么谁都不理?
这样的疑问毫不意外的被他带进梦里,反复涂抹着本就枉顾真实的记忆。印在花被单上的大蟒蛇丰熟妖冶,与月光下的龙卷风合而为一,竟然化作层层缠绕,灵动骇人的氤氲黑雾。
而在雾气包裹之中,冯寡妇一声不响的剥掉了碎花围裙,直接了当的露出白花花的胴体,还有一丛乌亮亮的,出处成谜的毛发!
“小王八羔子,你怎么没上学啊?咯咯咯……”
远比当年放荡百倍的笑语不停回响着,连同鲜活丰美的奶子铺天盖地而来。就在他张开双臂的刹那,耳边竟唤起母亲微弱却不甘的叹息,还有父亲悲怆的愧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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